[小說]深紅之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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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紅之瞳 序章 離別 西元1982年，麥柯蒂的草原。 「再見，夏文蒂。」 「嗯，麥提。」夏文蒂望著天空，說道，「不過，也不知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遇了呢。」 「就是說。不過，我該出發了。」 「嗯。」 「那我走了，夏文蒂。」 「祝妳旅途愉快。」 就這樣，兩名少女於麥柯蒂離別。 第一章 冒險 八年後的晚上，在離麥柯蒂很遠的個城鎮，古拉鎮中，流傳著鬼魂的傳聞。 夏文蒂於古拉的一間旅館歇息。 夏文蒂在經過八年的歲月消磨後，從當年的少女，成為了見多識廣的女士。然而就算知識多了，相貌變了，夏文蒂仍從未忘記麥提。 「一定還會在某處見面。」夏文蒂腦中總是如此想著。 可就算經過八年的時光，夏文蒂仍未遇過麥提。 且在那次分別後，別說是見了，連一絲有關麥提的風聲都沒有。 如今的夏文蒂早已厭倦四處漂流的日子，她期望著遇見麥提，那個她最好的友人。 夏文蒂不斷地前往不同的城鎮，渴求找到麥提。可惜天不從人願，夏文蒂只能於失敗中徘徊。 儘管認為可能性趨近於零，但夏文蒂決定將最後的希望投注於古拉的傳聞。古拉是她所知的最後一個未探索城鎮。 夏文蒂當然不希望好友死亡，但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，麥提早在彼此的旅途中死亡，成為了亡靈。並且，儘管是鬼魂也好，夏文蒂都想見朋友一面。 夏文蒂走入了傳說中的古堡。 有關古堡的傳聞是這樣寫的。 位於鬧區古拉的古堡威瑟芬古堡，據說這座古堡當初是由富有的威瑟芬世家祖先溫德伯爵，為紀念自己的榮耀人生所建。 屋內不僅紀載了溫德伯爵的榮耀事蹟，更有伯爵生前的所有收藏，是個適合參觀的寶地。 然而四年前，有名旅客在參觀時，竟突然意外倒地死亡。且在這之後，旅客參觀時死亡的事件不斷平凡發生，導致當地成為有名的靈異景點。 有人說，是溫德伯爵因為厭惡他人踐踏他的收藏，所以在死後來作祟；也有人說，是溫德伯爵生前有些血腥的收藏，招來他人不滿，死後來復仇。 可是，每種說法都沒有確鑿的證據，且都很不真實。 夏文蒂放下手中的文件，塞到書包裡。 她所在的位置便是傳聞中的威瑟芬古堡，看著古堡內的優雅裝飾，實在很難讓人將其與連環死亡事件串在一起。 夏文蒂看著眼前的一切，毫無興致。她只希望遇到靈異事件，與麥提重逢。 不過，如果傳聞是假的，又或是鬼魂不是麥提呢？ 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，但眼下，夏文蒂已失去了思考能力。 夏文蒂看著一件件收藏，卻絲毫沒有心情欣賞。 「我……要找到麥提。」夏文蒂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說。 沒有一件收藏中有麥提的臉孔，夏文蒂更沒有遇到靈異事件。 離開古堡後，夏文蒂只感到一股空虛。 「什麼……都沒找到……」夏文蒂喃喃自語。 「夏文蒂！」 在夏文蒂瀕臨崩潰時，一個少女喊住她。 少女身著褐色連身裙，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與一頭金髮。她正用紅色的眼睛看著夏文蒂。 「妳是誰？」夏文蒂看都不看少女一眼。 「麥提。」少女說，夏文蒂瞪大雙眼，少女卻不以為意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，「妳在找麥提對吧？」 「妳怎麼知道？」夏文蒂抓住少女即將離開的手。 少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，「因為我是麥提啊。八年了，我的樣貌變太多，妳恐怕事認不太出來吧？」 「妳、妳是，麥提？」夏文蒂睜大雙眼，似乎相信了，但隨即擺了擺手，「不可能的。麥提的眼睛是美麗的水藍色，妳的眼睛卻像吸血鬼一樣紅。」 「也許吧？」少女笑著，指了指自己，「那妳叫我『麥蒂』吧。」 麥蒂拉起夏文蒂的手，輕快的向一棟小木屋走去。 「等等再把事跟妳說清楚。」 夏文蒂順從地跟在麥蒂後面，因為她深知，這個少女一定知道有關麥提的什麼事情。 「我是人類『麥提』，也是吸血鬼『麥蒂』。」 回到木屋後，麥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。 夏文蒂睜大雙眼，顫抖的說道，「不、不、不可能！妳在騙我，麥提，她、她不會變成吸、吸血鬼的！」 看著尖叫的夏文蒂，麥蒂只是冷靜的說，「不。嚴格來說，我已經不是麥提了。現在我是麥蒂。」 「那也就是說……」夏文蒂看著麥蒂血紅的雙瞳。 「很抱歉，妳的朋友八成回不來了。」麥蒂拿起小杯子，給夏文蒂沖了一杯咖啡，「不過，若沒有任何方法使我恢復，我也不會出現在妳面前了。」 「那要、要怎麼做？」 「我們去尋找甘納草吧。」麥蒂拿起咖啡杯，走向坐在小木桌前的夏文蒂，說，「聽說我只要吃了甘納草就會恢復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夏文蒂鬆了一口氣。 「妳這杯先喝喝吧。」麥蒂將咖啡遞給夏文蒂，說，「這棟小木屋是我的，妳就先住在這吧。」 夏文蒂望著離去的麥蒂，拿起裝有咖啡的杯子。 將咖啡飲盡後，夏文蒂走向麥蒂的房間。 「請問我要睡在哪？」夏文蒂緩推開門，小心地說。 「嗯？就睡在我隔壁的臥房好了，從今天起，那就是妳的房間。妳快睡吧。」麥蒂說。 「還有一個問題。」夏文蒂面色凝重。 「什麼？」麥蒂好奇地看著夏文蒂。 「就是說，妳還是麥提吧？」夏文蒂直盯麥蒂。 「就心的意面上算是吧？晚安。」麥蒂說完，旋即自顧自的將被子蓋在自己頭上，沒再理會夏文蒂。 「來自水蘊國的甘納草，據說吃了包治百病……」夏文蒂讀著，冷不防地問，「吸血鬼算疾病嗎？」 「也許吧？」麥蒂說，「畢竟確實是用傳染的。」 「反正先找再說。」夏文蒂繼續讀著傳說，那是一本老舊且厚重的皮革書，「我看看。甘納草不同於市面上的其他藥品，它的味道甘甜清爽，十分受歡迎。」 「反正很好吃，吃完還會變長壽。」 「真假？這麼好的？」夏文蒂說，「那找到也分我一些！」 「就一人一半吧！」麥蒂說，「妳覺得如何？」 「很棒啊！」 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 「但其實，我們未必能找到甘納。」夏文蒂有些感慨，「甘納的甘甜並非可以無條件獲得，它的試煉是在我們獲得的路上。」 「可能吧？」 「反正我們繼續熟讀文章，到時候再出發吧。」 「我想也是，雖然我想快點恢復，」麥蒂說，「但若來到水蘊國人生地不熟，也是在浪費時間。」 「嘜，我想也是。」夏文蒂說。 「那我們繼續查閱資料吧。」 在兩名少女的共同努力下，資料終於找齊，來到了正式冒險的時刻。 「要出發囉！」麥蒂詢問，「必要物資帶齊了沒？」 「應該可以了。」夏文蒂看著沉甸甸的貨物，細數起來，「十桶水、五十包乾糧、一百塊麵包，還有七十包餅乾，五萬拉爾當旅費夠嗎？」 「夠了。」 「好，接下來是急救箱、青菜，還有，馬車。」 「馬車準備妥當了，租期為三個月。」 「啊！還有睡袋。」 麥蒂從房間中搬來了一個大睡袋，轉身走進房間。 「其他呢？」麥蒂手拿著重重的睡袋。 「全部都齊了，妳那邊的也準備好了嗎。」 「準備好了，我倒想帶點筆記。」 「一點紙筆可以啦。」 兩天後的早晨，夏文蒂正拉著馬車。 「喂！麥蒂！」夏文蒂出聲叫醒沉浸於夢鄉中的麥蒂。 「啊，嗯？」麥蒂睡眼惺忪地起身，沉沉的問，「怎麼了？」 「妳就不能救救可憐的我，給我叫個馬車夫嗎？」 「啊？這種事……我……沒錢。」麥蒂邊說邊揉眼睛。 「不管怎麼說，我來拉馬車還是太那個……了吧？我——旅行者夏文蒂不該做這些粗活，我可是女孩子耶！」 「啊？但我們八歲時，妳不是還說男女平等嗎？不該有重男輕女這件事。」麥蒂的露出賊賊的笑臉，「妳是不是……出爾反爾啦？夏——文——蒂？」 「這？這不是重點吧？」 夏文蒂起身，回頭對麥蒂咆哮。沒想到因為夏文蒂放開繩子，馬車失去了平衡。 「啊——」夏文蒂緊緊的抱住馬。 麥蒂起身，拉住繩子，「算了，真是受不了，我來拉馬吧。」 「耶！」夏文蒂語帶雀躍。 「唉。」麥蒂無奈地嘆了口氣。 「哈哈！」夏文蒂坐了下來。 來到水蘊國已是十二天後。 「沒想到花了十四天才到。」麥蒂嘆氣。 「算快了。」夏文蒂說。 「好，反正去找居林山。」麥蒂打起精神，但語氣仍十分疲憊，「聽說要去水蘊國的大山丘居林山，找到洛峻村的草木之家，就可在那收割滿滿的甘納。」 「嗯。」 來到居林山上的一間旅館後，兩名少女決定休息一晚。 房裡，麥蒂念起筆記。 May 18, 1984 AD, was more than four years after Xia Wendi and I separated. That day, I was walking alone on the road. "Ah! Here we are." I murmured to myself. I checked into a hotel, returned to my room and fell asleep. Unexpectedly, I encountered a vampir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. At first I wanted to get up to go to the bathroom, but I heard conversations coming from the corridor, so I looked outside the hotel door. I only opened a crack, but it was still discovered. Before losing consciousness, I only heard them whisper: "No!" and then fell asleep. When I woke up the next day, I was no longer human. (西元1984年5月18號，也是我與夏文蒂分別四年多後的時間。 那天，我獨行於路上。 「啊！到了。」我喃喃自語。 我住進了某家旅館，回到房間後便睡了起來。沒想到，我卻在半夜偶遇了吸血鬼。 起初我要起身上廁所，卻聽到走廊傳來交談的聲音，於是往旅館門外看。我只打開了一點縫，然而還是被發現了。 在失去意識前，我只聽到了他們小聲地說：「不好！」便沉沉睡去。 隔天起來，我早已不是人類。) 「這是？」夏文蒂問。 「變異隔天的筆記。」 「真可怕。」夏文蒂說。 「……」 「我不小題有關吸血鬼的事，先睡了。」 「我想也是。」 兩個月後，夏文蒂與麥蒂帶著一整車的甘納草凱旋而歸。 「還以為旅途要很久呢！」麥蒂說。 「好歹沒有我們之前的旅途長。」夏文蒂應，「總之，來享用甘納草吧。」 「嘜，」麥蒂說，「我是不喜歡被妳命令，但我們來吃吧，要留三分之二哦，以備不時之需。」 「知道了、知道了。」夏文蒂說。 兩名少女享用起了甘納草，甘納草涼涼的，帶點甜味，口感還富有嚼勁。 她們倆吃的不亦樂乎，甘納草很快便被一掃而空。 「旅途結束了。」 「對啊。所以說……」夏文蒂回。 「我想恢復了。」麥提說著，睜開了水藍色的雙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