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 序章 /- By @1u1u1l3d9vup -/ 湖面波光粼粼,林間月影沉沉。 世間再無危險,吾等不再擁有存在的意義。 是時候退下了。 人間的事,不再是吾等可以插手的事了。 曾經,這片山,是吾等所造,送給人間的禮物。 今日,這片山,是人族棲地,他們在這生活著。 吾輕輕喚著那年少女告訴我的名字,回應吾的卻是一片死寂。 也是。吾回首,吾等留下的痕跡正在快速被抹除。 人間不再能容納吾等了。 明明深知,吾卻不知為何,眼角濕潤著。 罷了。吾等不再有機會留在人間,人間之事與吾等有何貴幹? 1 /- By @1u1u1l3d9vup -/ 我望著窗外的景色。 「今天的星空好美呀!好久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夜色了。」我不禁感嘆道。 妹妹蘭清柳探出頭,「就是說呀。」她瞇了瞇眼。 世界和平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。 在那段時間,世界被一個叫做「黑燕」的集團搞的烏煙瘴氣。 「黑燕」集團主燕裕水認為世界如今已腐化,必須要將一切剷除,重新來過。 由於他們將世界搞得烏煙瘴氣,又與黑煙同音,所以民間稱其為「黑煙」。 就在人民感到絕望時,一座山突然聳立,拔土而出。 山頂出現另一個集團「白夙」,與「黑燕」相互為敵,拯救了人民。 我似乎還見過「白夙」的集團主。 怪了……我怎麼好像忘記「白夙」的集團主長怎樣了? 那個集團叫什麼來著? 好像同「黑燕」一樣,集團名裡有顏色,是藍色嗎?還是紫色? 不!根本沒有集團吧…… 我感到一陣頭痛。 新的,對過去的詮釋浮現在我腦海裡。 「黑燕」是意識到這樣並不會使世界更好,選擇了自我毀滅。 對,一定是這樣……吧? 「姊姊?」清柳輕喚我,「妳怎麼了?」 「沒事。」我抬首。「當初世界恢復和平,是為什麼?是不是因為一個集團出現?」 「不是吧。姊姊。」清柳純真而稚嫩的眼眸蘊含著困惑。「燕裕水不是後悔,所以帶著團隊走向毀滅了嗎?」清柳繪聲繪色的描述著,「那時,還有民眾表示自己親眼目睹燕裕水帶著『黑燕』的全體成員走向懸崖,以自己為頭,一一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呢。」 「真的是這樣嗎?」我有些懷疑的問。 清柳聲音中透著不可置信。「對啊。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。這些還是妳對我說的耶。」 「呃,好像是。對不起,我有點忘記了。」我試著說服自己,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幻想。 清柳嗔怪著說:「姊姊真奇怪,如此大事也能忘記?平時姊姊可是最細心不出錯的耶。」 「清雨、清柳!快來幫忙!」母親王芸曦的聲音傳來。 「是!」我與清柳快速走向廚房。 一整天,我都在煩惱腦中記憶紊亂的事情。 感覺清柳好像記錯世界和平的原因,可是去問父親、母親、朋友,甚至是鄰居,得到的答覆始終如一——燕裕水發現自己的錯誤,帶領「黑燕」全體跳下懸崖——。 2 /- By @wf1125201 -/ 夜幕低垂,房間裡的燈已經熄滅,窗外的星光劃開蒼穹。青柳早已進入夢鄉,她的呼吸平穩柔和,彷彿這世界從未經歷過混亂與戰火。 但我卻睜著眼,盯著天花板。 腦海裡不斷浮現的是那個地方、那個人、那群⋯⋯我本來記得的人。 不,我曾經記得的。 我輕聲自語:「真的有白夙⋯⋯這個集團嗎?」 這兩個字似乎沉在靈魂深處某個角落,一旦說出口,心臟就會泛起一陣異樣的悸動,彷彿與自己產生了什麼共鳴。可是,越是想抓住這份感覺,它越是遠離我。 精疲力盡的我轉身,下床,走到書桌前,打開抽屜。 裡面有一本筆記本,我從小就會在這裡面寫下一些發生的神秘事情。 翻著翻著,某一頁吸引了我的目光,上面赫然寫著:「夢裡有一位身穿白衣、頭髮銀灰的人,站在高山上望著世間的人們,雙眼如月,話語如風。」 我愣住了。 我確信這是我的筆跡沒錯,但我沒有印象我有寫過這些。 我繼續往下讀。 「他跟我說,他的名字是⋯⋯扇羽。」 我深呼吸,手正微微顫抖著。 這個名字,既熟悉又遙遠。 難道我真的是記錯了?還是這些記憶被我「遺忘」了?誰讓我忘的?為什麼大家都那麼篤定的記得另外一個版本? 我將筆記本放回抽屜,走回床上,帶著一股不安與好奇,繼續嘗試入眠。 窗外的星光仍在閃爍,和那天我第一次對扇羽說出自己的名字時一模一樣,夜空中只留下星星如見證者般守望著。 星光,是那天我們之間的約定。是他說過的話:「若有一天我被這世界遺忘,請你抬頭看星光,它會記得我們。」 隔天,夕陽正要落入地平線之時,我獨自走向城郊的那片森林。昨天,我夢見那位⋯⋯應該叫做扇羽的人,他叫我明天傍晚,到這座森林找他。 樹影斑駁,風聲如語。走到小徑盡頭,我看見一棵奇異的樹,它高大而枯槁,但表皮卻有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銀光。 我站在樹前,胸口莫名悶痛,彷彿有某種東西在召喚我。 我不自覺的伸出手,觸碰那棵樹。 此時,夜幕已逐漸降臨。 夜色中,我隱約瞥到一道星光正巧穿過樹林,那道光如同某種回應,灼熱而溫柔,讓我幾乎落淚。 「妳終於回來了。」 在我腦中響起的是不屬於我,不屬於這座森林,卻異常熟悉的聲音。 「蘭清雨。」那聲音喚我的名字,語氣平靜卻如雷貫耳。 我愣住,四周無人,只有夜色與星光。 「扇羽……是你嗎?」我低聲問。 那聲音微微顫動,像風穿過一般:「妳還記得星光。那就夠了。」 我胸口突然一緊,腦中掠過那夜的畫面——我坐在山巔,望著他的背影,而他望向遠方人間火海。 「白夙……真的存在過,對嗎?不是我的幻覺?」 「妳是見證者之一,記憶藏在妳的靈魂中。妳與我曾立約於星光之下。今日之喚,因約而啟。」 我無法言語,只能緩緩蹲下,用手捧住自己的臉。心頭的共鳴與悲傷一起湧出,彷彿千年封存的情感在一瞬湧現。 「妳仍願尋找真相嗎?即使全世界都說它從未存在過?」 3 /- By 1u1u1l3d9vup -/ 「喝!」我大口喘著氣,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,手中空無一物。再望向眼前,是熟悉的場景——我的房間。 「原來……只是夢嗎?」我輕嘆,卻又感到可惜。 許是我看到筆記後,心中隱隱約約感覺扇羽或許真的存在過,才做了這樣的夢。 果然,只是一場夢……「黑燕」是自願走向滅亡的。 夢中的記憶漸漸開始模糊。 「誒?奇怪……方才,我是夢到了什麼啊?」我感到一種強烈的不適感,就像身體裡有一團火在燒,讓我感到渾身不舒服。 我看了看床邊的手錶,是上午五時。 夏日的早晨已然到來。 我突然想起昨天好像看了我的筆記本,所以才會有方才的夢……但,我昨晚的夢,是什麼內容呢? 看看筆記本也許就能知道了。 我拉開抽屜,從中拿出那本藍皮筆記本。 翻開來,從小到大的神秘與稀有的往事一頁頁被記錄在上方,我一頁頁的翻看,不禁落淚。 好懷念啊…… 翻到最新一頁,對,第89頁,昨天就是打開這一頁的!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空白。 那片空白不似被橡皮擦擦掉,而是彷彿根本這一頁就沒有存在任何筆記過! 「為……什麼呢?」 為什麼會這樣?記憶猶新,昨日翻開筆記本的記憶歷歷在目,怎麼可能是空白的? 不……昨天我翻開筆記本,真的有看到什麼內容嗎? 我感到一陣頭暈。 到底是怎麼回事?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空白的筆記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 為什麼我的記憶這麼矛盾? 為什麼,會有人要來竄改我的記憶? 到底是誰? 一瞬間,諸多疑問冒出。 「為什麼?」我只能喃喃的吐出這三個字。 「為什麼?」有一道聲音傳入我的耳朵。 那人感覺是笑著講話的,話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 「清、清柳?」我喊出那人的名字。 清柳賊笑著推開我的房門小跑了進來。 「妳怎麼會這麼早起?才五點耶!」我詫異地問道。 清柳氣呼呼地插著腰,說道:「姊姊,我看妳是睡昏頭了!哪來的五點?都六點半了!」 「六、六點半?」我訝異地大聲說道,我再度看向手錶,儼然已經六時三十五分了。 「怎麼會?」 「姊姊?」清柳疑惑的看著我。「妳這一兩天怎麼那麼怪?昨天也是!在那邊質疑妳親口告訴我的事。」 「不……沒事。」我摸了摸頭,問:「是說妳怎麼會到我的房間來?」 「我怎麼會到妳的房間來?」清柳複述我的話,正欲開口,卻被我打斷。 我不開心的說道:「書上可是有說過的,只要複述一次,就說明是心虛了,在利用複述的時間說謊呢!那麼,妳現在是?」 「痾、痾?」清柳臉上浮現出心虛而驚慌的神情,「姊姊,妳聽我狡辯,啊!不是,聽我解釋。我起床後,聽到了妳在房間自言自語,想說妳這一兩天怪怪的,便開始偷聽,聽到妳說:『為什麼呢?』的時候,終於忍不住答腔了。」 「那好,妳原本想騙我什麼?」 「我想要來叫可愛而尊敬的姊姊大人起床了!」清柳笑咪咪道:「原本我想說,我說的:『為什麼呢?』是要接:『為什麼姊姊會睡過頭呢?』再假裝成我只是要來叫姊姊起床,沒想到說完第一句正要說第二句時,卻發現姊姊早就醒了。」 「下次不准再試圖騙我囉!」我指責道。 「是……」清柳一臉委屈的模樣。
之後的棒次填寫自己的棒次即可:33 封面其他位置請保持留白w 設定方面有問題再問我或其他負責撰寫其他設定的大大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