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做空的藝術 場景:天劍宗外門,坊市一角。 (一個月後,月琉璃途經外門坊市,卻被一陣喧嘩吸引。只見一處攤位前圍滿了弟子,人人神情激動。而被圍在中央,氣定神閒搖著一把普通摺扇的,正是那雲清墨。) **弟子甲:**「雲師兄!雲師兄!我上個月投了五塊靈石,這是一塊靈石的收益,您收好!下個月我還投!」 **弟子乙:**(擠上前,滿臉堆笑)「雲師兄,我這次想投二十塊!這是靈石!」 (月琉璃駐足觀望,心中驚疑。不過一月,這騙局非但未破,反而聲勢更隆?她冷眼看去,只見雲清墨從容地收下靈石,在一本玉冊上記錄,並遞出新的「天道契約」,流程嫺熟,面帶微笑。更讓她心驚的是,她竟在人群中看到了當日為難雲清墨的張師兄,此刻他正滿臉紅光地幫著維持秩序,儼然成了雲清墨的「合夥人」。) **月琉璃:**(蓮步輕移,走到攤位前,聲音清冷)「雲清墨。」 (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自動分開一條路。所有人都敬畏地看著這位內門天才。) **雲清墨:**(抬頭,見是她,笑容不變,拱手道)「月師姐大駕光臨,清墨有失遠迎。」 **月琉璃:**(目光掃過他攤位上的玉冊和靈石)「我且問你,你支付給他們的收益,從何而來?莫非真是用新投資者的靈石,去填補舊投資者的窟窿?」 **雲清墨:**(合上摺扇,輕輕敲擊掌心)「師姐誤會了。支付收益,何須動用本金?清墨不過是做了點小生意,賺了些『差價』。」 **月琉璃:**「何意?」 **雲清墨:**「師姐可知,宗門每月配給外門弟子的『凝氣丹』,品質時有波動,價格也因此浮動?」 **月琉璃:**(點頭)「略有耳聞。煉丹閣出丹品質,確有優劣。」 **雲清墨:**「上月,我通過張師兄等人,提前得知本次發放的『凝氣丹』因一味輔藥年份不足,成色將普遍偏差,藥力約莫下降一成。於是,我便在丹藥正式發放前,以『期貨』形式,向數十位急需靈石、不在意丹藥品質的師兄,『借』來了他們下個月的丹藥配額,並以市價九折的現金(靈石)支付給他們。」 (月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,她隱約感覺到一種從未接觸過的思維方式。) **月琉璃:**「你賤價預支他人丹藥,然後呢?囤積居奇?此乃奸商所為。」 **雲清墨:**(搖頭輕笑)「非也。我並未囤積。我在拿到這些『未來丹藥』的憑證後,立刻以市價九五折,轉手賣給了另一些對丹藥品質要求不高,但圖便宜的師兄。」 **月琉璃:**(迅速心算)「你九折買入,九五折賣出,一轉手便賺了半成利潤?但這與你支付的一成收益相比,仍不足數。」 **雲清墨:**(眼中閃過讚賞)「師姐慧眼。關鍵在於,當品質較差的丹藥正式發放,市面上的丹藥價格應聲下跌,降至市價的八五折左右。」 **月琉璃:**(似有所悟,但還未完全抓住關鍵)「所以?」 **雲清墨:**「所以,我當初以九五折賣出丹藥憑證,約定在丹藥發放後交付實物。但現在,我只需用八五折的價格,在市場上收購同等數量的實物丹藥,用以交付即可。這一來一去,我在『實物交割』這一環節,又賺了一成的差價。」 (月琉璃怔住了。她從未想過,不靠煉丹,不靠掠奪,僅僅是通過對信息的掌握和一系列複雜的「交易」,就能在物品價格的波動中,空手套白狼,賺取如此豐厚的利潤!) **月琉璃:**(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)「你……你提前知曉丹藥品質會差,於是先高價賣出『未來』的劣質丹,再用低價買入實物去履約……這豈不是……豈不是……」她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詞彙。 **雲清墨:**(微笑接口,吐出兩個字)「**做空**。」 **月琉璃:**「做……空?」 **雲清墨:**「正是。看跌而先賣,後低價補回。這便是我支付給諸位師兄收益的來源。並非騙局,而是智慧與信息的價值變現。」 (周圍的弟子聽得雲裡霧裡,但並不妨礙他們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著雲清墨。月琉璃則陷入沉默,她固有的認知受到了巨大的衝擊。劍道至誠,力量為尊,可雲清墨展現的,是另一種無形卻同樣強大的力量。) **雲清墨:**(看著她若有所思的神情,溫聲道)「月師姐,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,並非只有靈氣與拳頭。認清規則,利用規則,甚至……制定規則,同樣是一條通天大道。師姐若有意,清墨願與師姐分享更多『新道』之妙。」 (月琉璃抬起頭,看向雲清墨的眼神極為複雜,有懷疑,有震驚,有不解,但最深處,卻燃起了一絲微小的、名為「好奇」的火苗。她沒有回答,只是深深看了雲清墨一眼,再次轉身離去。但這一次,她的步伐,明顯慢了許多。) --- **第二章完**
**下章預告:** 雲清墨的資本遊戲引起外門長老的注意,危機降臨!月琉璃會作何選擇?而雲清墨又將如何利用更精妙的金融手段,化解這場來自傳統力量的打壓?敬請期待第三章:**槓桿下的危機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