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景:天劍宗外門,一處新開設的「清墨閣」。 (數日後,雲清墨的「業務」並未因長老警告而收縮,反而以更規範的形式出現。清墨閣內人頭攢動,不僅有外門弟子,甚至偶有內門弟子好奇前來。月琉璃再次踏入此地,心境已與前兩次截然不同。) 月琉璃:(立於一處展示玉牌前,輕聲念出)「『宗門資產優化基金』,第一期,認購火熱?」 雲清墨:(聲音從她身後溫和響起)「月師姐果然對此有興趣。」 (月琉璃轉身,見雲清墨手持一本玉簡,氣度愈發沉凝。他周圍隱隱有數名氣息不弱的弟子追隨,儼然已自成一股勢力。) 月琉璃:「刑律長老命你不得擴張,你卻變本加厲。這『基金』又是何物?」 雲清墨:「師姐明鑑,這並非擴張,而是合作。此基金,便是用來說服長老們的『誠意』。」他引月琉璃走向內室,揮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禁制。 雲清墨:「宗門庫房確有大量陳年物資,尋常手段難以處理。我將其分門別類,打包成不同的『資產包』。譬如,將一千柄鏽蝕不堪、幾近報廢的低階飛劍,與五十瓶藥力殘存不足三成的『凝碧丹』,捆綁為一個『初級資產包』。」 月琉璃:(蹙眉)「一堆廢物,捆綁起來便能變廢為寶?」 雲清墨:(眼中閃過一絲狡黠)「單獨來看,確是廢物。但若賦予其『故事』與『預期』呢?我向外宣稱,此資產包內含宗門前輩遺留之古劍,雖有鏽蝕,但或有劍意殘留,極具參悟價值;而『凝碧丹』雖藥力流失,卻因歲月沉澱,產生了未知妙用,或可助人觸類旁通。」 月琉璃:「……荒謬!」她幾乎要斥責出聲,這與凡間騙局何異? 雲清墨:「師姐覺得荒謬,是因您道心澄澈,只信手中之劍。但天下修士,有多少人能如師姐般天資卓絕?更多是困於瓶頸,渴求機緣的普通弟子。他們願意為一絲虛無縹緲的『可能』付出代價。我將這資產包拆分成一萬份『份額』,每份售價一塊下品靈石。並承諾,未來若有人從中參悟出劍意,或丹藥產生特殊效果,所有份額持有者皆可共享其『知識產權』與後續開發收益。」 (月琉璃聽得目瞪口呆,將廢物包裝,拆分售賣,還許諾共享未來的「知識產權」?這是何等……天馬行空又膽大包天的想法!) 雲清墨:「更妙的是,我允許這些『份額』在弟子間自由交易。因其價格低廉,且附帶『夢想』,一經推出,便引發搶購。價格在眾人追捧下,已從一塊靈石,漲至三塊。此謂——仙股。」 月琉璃:「仙……股?」她感到一陣眩暈,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。 雲清墨:「沒錯。價格波動,源於眾人的『共識』與『預期』。我無需真正去修復那些飛劍或丹藥,只需維持甚至炒作這份『預期』,讓『仙股』的價格維持在一個高位。宗門庫房的『廢物』變成了流動的『靈石』,早期購買的弟子因價格上漲獲利,後續加入者則搏一個更高的預期。資金盤活了,各方皆大歡喜。」 月琉璃:(聲音微顫)「這……這根本是空中樓閣!若無人參悟出劍意,丹藥也無特殊效果,預期破滅,價格暴跌,後來者豈非血本無歸?」 雲清墨:(平靜地看著她)「師姐說的是。此乃投機,風險自負。但修行之路,又何嘗不是一場豪賭?與天爭命,與人爭資源。我提供了另一種『賭』的方式,並未強迫任何人。而且,」他話鋒一轉,「我並非只靠謊言。我確實僱人從那些廢劍中提煉出少量『庚金之氣』,從廢丹中萃取殘餘藥力,煉製成效果稍遜但價格更低的新品,以此產生微薄但真實的現金流,支撐『仙股』的價值敘事。這叫……基本面支撐。」 (月琉璃徹底無言。她看著雲清墨,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。他並非簡單的騙子,而是一個……構建規則的危險存在。他利用人性,玩弄預期,卻又能在虛幻中摻入一絲真實,讓這危樓看似搖搖欲墜,卻又詭異地維持著平衡。) 弟子匆忙入內稟報:「雲師兄,刑律長老派人送來玉簡,說是……同意與我們『有限度』合作,首批物資已調撥!」 (雲清墨接過玉簡,神識一掃,臉上露出預料之中的笑容。他看向月琉璃。) 雲清墨:「師姐,你看,連宗門長老,也開始認可這條『新道』了。規則,正在改變。」 (月琉璃望著他自信從容的臉龐,心中波瀾起伏。她隱隱感覺到,一場遠比飛劍法寶碰撞更兇險、更無形的風暴,正在天劍宗,乃至整個修仙界醞釀。而她,該何去何從?)
下章預告: 仙股風潮席卷外門,甚至波及內門。巨大的利益引來了真正的覬覦者!老牌勢力「丹霞盟」開始出手打壓,金融手段與傳統力量的正面碰撞即將展開!月琉璃會被迫做出選擇嗎?敬請期待第五章:惡意收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