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鏡後的人 黑暗像濃墨一樣灌滿整個房間。 老江靠在書桌邊，屏住呼吸。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每一下都敲在他的神經上。 「三個人。」林悅在耳機裡低聲說，「一個腳步重，像是保安；兩個步子短，應該是警察。老江，你現在唯一的路，是鏡子後面。」 「鏡子？」老江皺眉。 「對，那面單向鏡。既然能看，後面就一定有空間。」 門外的腳步停住了。 「有人在裡面嗎？」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。 老江心臟猛地一縮。他迅速掃了一眼房間，書桌、椅子、書櫃——沒有能藏人的地方。 唯一的可能，就是那面鏡子。 他貼著牆滑過去，手指沿著鏡框摸索。果然，在左下角摸到一個極小的凹點。 「找到了。」他低聲說。 「慢一點，別發出聲音。」林悅提醒。 門把手開始轉動。 「咔噠。」 老江猛地按下凹點，鏡子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縫。他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，順手把鏡子合上。 下一秒—— 門被推開。 手電光在房間裡掃來掃去。 「有人報警說這裡有動靜。」 「先看看屍體。」 老江在鏡子後的狹小空間裡一動不動。這裡像個監視室，牆上掛著幾塊顯示屏，但大多已經黑掉，只剩一台還亮著微弱的藍光。 他湊近看了一眼。 畫面裡正是剛才的房間。 而站在屍體旁邊的警察，此刻正被監控從頭頂俯視著。 老江眯起眼。 「林悅，這不是普通密室。這是個監控室。」 耳機裡沉默了一秒。 「那就奇怪了。」林悅說，「我剛才掃過這棟樓的電路，這層沒有監控主機。」 「可它就在我面前。」 老江伸手擦掉屏幕上的灰塵。 就在這時，他的目光停住了。 畫面右下角的時間顯示—— 02:17:43 老江心裡猛地一沉。 「林悅，我們幾點進來的？」 「02:26，怎麼了？」 老江盯著畫面。 那個富商還沒死。 畫面裡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抽煙。 煙霧慢慢飄起。 然後—— 畫面邊緣，一隻手伸了出來。 那隻手戴著黑色皮手套。 它從背後按住富商的頭，另一隻手拿著一根細細的鋼絲。 下一秒。 鋼絲猛地勒緊。 富商連一聲都沒發出，身體劇烈抖了一下。 畫面戛然而止。 老江背後的汗瞬間冒了出來。 「林悅……」 他的聲音低得像氣音。 「我看見兇手了。」 「誰？」 老江盯著屏幕。 慢慢地說： 「是我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