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欸,張明豔你到底走不走?腳被柏油路黏住喔?」 小英轉過頭,一臉受不了地看著後面那個整個人快貼在牆壁上的女生。舊大樓傍晚的走廊很暗,空氣裡總有一種擦完地板沒曬乾的霉味。 明豔死死抓著包包的背帶,聲音都在抖:「高小英,我們回去啦。阿光剛才在群組說他去倒垃圾了,根本不在這。而且這層樓真的超怪,你有沒有聞到一股……很像死老鼠的味道?」 「他那種死愛面子的個性,就算在裡面嚇到哭,傳訊息也絕對會裝沒事好嗎?」 小英晃了晃手裡那串從總務處工友桌上「摸」來的鑰匙。她就是看不慣班長阿光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今天非得拍到他被嚇到的醜照不可。 走廊盡頭就是 304 教室。 那扇木門上的綠色油漆都剝落了,上面纏著一條生鏽的粗鐵鍊,鎖頭大得誇張。 小英一邊抱怨「這什麼清朝古董」,一邊試了第三把鑰匙。 喀。 一聲很輕的脆響,在死寂的走廊上像是有什麼東西斷掉一樣。小英挑了下眉,把鐵鍊抽下來,稍微用力一推。 門軸發出「嘎——支——」的慘叫,裡面的冷氣混著大量的灰塵直接撲在兩人臉上。那不是那種夏天的冷氣,是那種……阿嬤家很久沒打開的舊冰箱裡面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