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5 章】請讓我堂堂正正走向妳 漫天煙火的餘暉漸漸在深邃的夜空中散去,河岸邊嘈雜熱鬧的喧鬧聲隨風飄遠,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硫磺氣味與夏夜微涼的潮濕風意。 拓海看著眼前突然低下了頭、連雙肩都在微微顫抖的沙織,心裡的慌亂終於徹底壓過了平日裡的冷靜、從容與傲嬌。他急忙上前一步,稍微彎下身子,才驚覺沙織那雙原本清澈的雙眼早已通紅,滾燙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,正一顆接一顆地砸落下來,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兩人剛才緊握的手背上。 「沙織?妳……妳怎麼哭了?」拓海頓時慌了手腳,連忙鬆開牽著的手,有些笨拙地從浴衣口袋裡掏出一條乾淨的手帕,輕柔地遞過去,試圖幫她擦拭臉頰上的淚水。 「對不起……」沙織吸了吸鼻子,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與極力克制的顫抖,甚至試圖向後退開一步,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,「我知道……約定時間到了。明天開始,我會乖乖搬回去……在學校裡我也會好好遵守約定,絕對不會給拓海添麻煩,不再打擾你……」 拓海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看著她委屈、自責又試圖努力保持最後一點自尊的模樣,他瞬間明白了剛才那顆巨大的連發尺玉花火爆破聲,到底讓沙織產生了多麼離譜又讓人心疼的誤會。 「笨蛋……妳到底在瞎想些什麼啊!」 拓海心疼地低喃了一聲,猛地伸出手,再也不給沙織任何後退躲藏的機會,展臂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入了自己的懷中。 突如其來的溫暖懷抱讓沙織瞬間僵硬,拓海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與滾燙體溫瞬間包圍了她。隔著薄薄的浴衣布料,她能清晰地聽到拓海胸膛裡那狂亂又急促的心跳聲。 「聽好了,淺野沙織,我只說一次,妳給我認真聽清楚。」拓海貼在她耳邊,聲音雖然有些急促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溫柔,「我剛才說的『約定時間到了』,意思是……我們當初為了應付同居所訂下的『假裝不認識』約定結束了!所以我再也不想在學校裡對妳視而不見,再也不想當什麼最熟悉的陌生人了!」 沙織的雙眼微微放大,連哽咽聲都戛然而止,呆呆地發出聲音:「……欸?」 「什麼『劃清界線』?什麼『變回陌生人』?那種可惡的事我一次都沒有想過!」拓海緊緊抱著她,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與坦白,「這兩個月來,每天回到家能看到妳、吃妳留給我的宵夜、看妳笨拙地翻章魚燒、在走廊上跟妳搶西瓜……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,過得最開心、最放鬆的時候。」 拓海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,雙手牢牢扶著沙織的肩膀,凝視著她泛紅的眼睛,語氣溫柔得像是要融化整個夏夜: 「我不想再當什麼高高在上、戴著完美假面的優等生,也不想再在學校的走廊上跟妳擦肩而過時連眼神都不敢交會。等暑假結束,我想堂堂正正地在所有同學面前牽著妳的手,告訴所有人——妳是我最重要的人。」 那一夜,天空中的煙火雖然熄滅了,但沙織心中的世界卻被瞬間照得無比通亮。所有的自卑、不安與失落,在拓海這番真摯的告白下徹底化為烏有。沙織再也忍不住,破涕為笑,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了拓海的腰,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。 「嗯……我們再也不要假裝不認識了。」 祭典結束後的那個清晨,陽光依然明媚。 雖然沙織的父母已經結束差旅回到家中,沙織也按照原定計畫搬離了拓海的房子,但這一次的分開,不再帶有任何傷感與落寞。 在暑假剩下的幾天裡,拓海不再需要以「室友」的身份暗中關心沙織,而是以最光明正大的姿態,牽著她的手走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他們去了水族館看漂浮的水母,去了街角的甜點店吃抹茶冰淇淋,甚至在午後的圖書館裡,不再需要分開坐在遙遠的兩端,而是並肩坐在陽光灑落的窗前,一起看著喜愛的書籍。 那些曾經只能隱藏在夜色與秘密小屋裡的歡笑,如今全都大方地鋪展在了夏末的光影之中。 九月,新學期開學的第一天。 日光高照的校園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,走廊上擠滿了剛結束暑假的學生們,大家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假期生活與未來的規劃。 沙織穿著整齊的校服,獨自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邊,雙手緊張地抓著裙擺。儘管兩人在暑假最後一天已經確立了關係,但想到今天將是「秘密揭曉」的日子,她的心跳依然有些怦怦直跳。 突然,原本吵雜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。 同學們自動向兩旁讓開了一條通道,只見全校最具人氣的風雲人物——瀨戶拓海,正穿著乾淨挺拔的制服,穿過人群直直地朝這個方向走來。 同班的幾位同學興奮地小聲討論:「快看!是瀨戶!」 「他要去找誰啊?該不會是去交作業吧?」 在所有同學驚訝、好奇的目光注視下,拓海沒有像往常那樣冷漠地擦肩而過,也沒有絲毫猶豫。他筆直地走到沙織面前,原本清冷的側臉在看向沙織的瞬間,綻放出一個極其溫柔且寵溺的微笑。 「沙織,放學後一起回家吧。」 拓海當著全校同學的面,極其自然又霸道地伸出手,輕輕而堅定地扣住了沙織有些冰涼的手指。 走廊上瞬間爆發出一陣陣驚呼與抽氣聲,連遠處靠在牆邊的宮本航一都露出了意味深長又祝福的笑容。沙織的臉頰瞬間泛起緋紅,但這一次,她沒有低下頭逃避,也沒有鬆開手,而是緊緊回握住拓海的手掌,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幸福的笑容。 「好,我們一起回家。」 夏日的煙火雖然短暫,但那個屬於夏天、屬於他們的純愛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 《在夏日煙花升起前, 假裝不認識的我與你》——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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